佛法僧

卷之三〈佛法僧〉

伊勢國有一個叫拜志夢然的人,把家業讓給兒子隱居後,帶著兒子作之治周遊諸國。某年夏天,兩人參拜了紀伊國的高野山。

天黑了,想借宿,但哪座寺院都不准旅人留宿。不得已,夢然父子決定在奧之院弘法大師御廟前的燈籠堂廊緣過一夜。

夜深了,四周一片寂靜,只聽見風吹過樹梢的聲音。這時,不知從哪裡傳來「布波鬆,布波鬆」(佛法僧)的鳥鳴。據說這是唱著佛、法、僧三寶之名而鳴的靈鳥。夢然被那聲音打動,詠了一句俳句。

這時,遠處傳來許多人的腳步聲和開道的吆喝聲。夢然父子吃了一驚,躲在廊緣的角落,只見一位看似身分高貴的武士,帶著許多家臣前來,在燈籠堂前開始飲酒作樂。

從家臣們的談話中得知,那武士是關白豐臣秀次。秀次被叔父秀吉懷疑謀反,被放逐到高野山,被迫切腹。家臣們也是與秀次一同殉死的人。兩人看到的,是亡靈們的酒宴。

秀次得知夢然詠了句,便把夢然叫出來,命他陪自己作連歌。夢然雖然害怕得發抖,還是接了句。隨著宴席進行,亡靈們的臉上漸漸帶上殺氣。有人說「修羅之時到了」,亡靈們便拿起刀站了起來。一名家臣說:「把這對父子也帶到修羅道去吧。」夢然父子便昏倒在地。

醒來時,天已亮了。據說夢然父子急忙下山,回京城去了。

高野山 〈佛法僧〉— 夜宿靈廟,撞見豐臣秀次一行亡靈的酒宴。
待查證:細節可能有記憶上的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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