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根嶽(白山)漸漸看不見了,出現了比那嶽。渡過淺水橋,玉江的蘆葦已經抽穗。過了鶯關,越過湯尾嶺,在燧城、歸山聽到初雁的叫聲,十四日傍晚,在敦賀港投宿。
那天夜裡,月亮特別晴朗。我說:「明天晚上也會這樣嗎?」旅店主人說:「越路的常情,明天晚上的天氣還是說不準。」一邊勸酒,我便夜裡去參拜氣比明神。那是仲哀天皇的御廟。社殿一帶神聖而古雅,月光從松樹間漏下,神前的白沙彷彿鋪了一層霜。
旅店主人說:「從前,遊行二世上人(他阿真教)立下大願,親自割草、擔土石、把泥濘弄乾,參拜往來就不再辛苦了。古例至今不絕,歷代遊行上人都把細沙運到神前。這叫作遊行的運沙。」
「月清し遊行の持てる砂の上」(歷代遊行上人運來的白沙上,月光清澈地照著)
十五日,正如旅店主人所說,下雨了。
「名月や北国日和定めなき」(今夜本是中秋名月,北國的天氣卻變幻不定,下起雨來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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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日,天晴了,為了撿拾增穗小貝,便乘船駛向種濱。海上七里。海濱只有幾間漁夫的小屋和一座簡陋的法華寺。在這裡喝茶、溫酒,黃昏的寂寞深深滲入心中。
「寂しさや須磨に勝ちたる浜の秋」(這種濱秋天的寂寞,勝過《源氏物語》中著名的須磨之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