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裡,北新地的天滿屋。阿初擔心德兵衛,心如刀割。店裡的人們在議論德兵衛:「聽說偽造借據,被狠狠踩在地上。」「已經不能待在大坂了吧。」
這時,用編笠遮住臉的德兵衛,悄悄來訪。阿初避人耳目,把德兵衛藏在自己打掛的衣襬下,讓他躲進廊下。然後自己坐在廊緣上。
正在這時,九平次帶著同伴,作為客人上門來了。九平次在阿初面前大聲說德兵衛的壞話:「德兵衛是想用假借據騙錢的惡棍。遲早會被當作罪人抓起來。阿初,忘了那種男人,來陪我吧。」
廊下的德兵衛氣得渾身發抖。阿初用腳輕輕按住德兵衛安撫他,一面像自言自語般對九平次說:「德大人長年被九平次欺騙了。但是沒有證據,無法辯白。事到如今,他不得不下定赴死的決心吧。我想聽聽他的決心。」
說著,阿初把腳伸進廊下,德兵衛握住阿初的腳踝,抵在自己的喉嚨上,傳達「赴死」的決心。阿初說:「是啊。活多久都是一樣。不死就洗不清恥辱。」並在心中立誓:「我也要和德大人一起死。」
九平次等人回去、店裡的人都睡熟了的深夜,阿初換上白無垢的赴死裝束,悄悄從二樓下來。熄滅吊燈的火,放輕腳步,想拉開門口的門閂。門的響聲,下女的翻身。壓住怦怦亂跳的心,兩人終於逃出了天滿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