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男人也寫日記這種東西,我這個女人也想試著寫寫看,所以就寫了。
某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晚上八點左右啟程。把當時的事,稍稍寫在紙上。有一個人,結束了四、五年的國司任期,照規矩辦完所有交接,領了解由狀(交接完成的證明文書)等,離開住過的官邸,移到預定上船的地方。這個人那個人,認識的不認識的,都來送行。多年來親密往來的人們依依不捨,一整天忙這忙那、鬧哄哄的,不知不覺夜就深了。
二十二日,祈求一路平安到和泉國。藤原時實明明是坐船,卻辦了「馬之餞」(送別宴)。地位高的、中等的、低下的,全都喝得爛醉,真是奇怪,在鹹鹹的海邊胡鬧嬉戲(與魚腐爛的「あざる」雙關的玩笑)。
二十七日,從大津划船駛向浦戶。在這段時間裡,在京城出生的女孩,在這個國家突然去世了,所以看到這些天出發的準備,也什麼都說不出口。明明是要回京城了,卻只為女孩不在而悲傷思念。在場的人們也都忍受不住。有個人寫下一首歌:
「想著要回京城了,卻不知為何如此悲傷,原來是因為有一個人不能一起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