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二日,沒有下雨。追趕著奈半泊,到了室津。
此後的日子,風浪太大,船無法出航,在室津一待就是好多天。十三日拂曉,下了一點雨,很快就停了。女人們要洗澡什麼的,到附近合適的地方去。望向大海:「雲也全都看似波浪。要是有漁夫在就好了,好問問哪邊才是海。」
只有日子一天天過去,人們都在嘆息。「什麼時候才能到京城呢?」心急如焚。新年已過了半個月,正月的活動也沒能好好辦。
二十日晚上,月亮出來了。沒有山的稜線,月亮是從海裡升起來的。看到這情景,想起從前有個叫阿倍仲麻呂的人,渡海到唐土,要回日本的時候,在上船的地方,那邊國家的人們為他辦送別宴,依依惜別,作起漢詩來。仲麻呂一直捨不得離開,就在那裡待到二十日晚上的月亮升起。那月亮也是從海上升起的。仲麻呂看了,說:「在我的國家,這樣的歌,從神代起神也吟詠,如今上中下各階層的人,在惜別、歡喜或悲傷時也會吟詠。」於是作了一首歌:
「遠眺蒼茫大海,此刻所見的月亮,與故鄉春日三笠山上升起的,是同一輪月啊。」
他以為唐土的人不會懂,但用漢字把歌的意思寫下來告訴他們後,他們似乎理解了其中的心意,非常感動。唐土與這個國家雖然語言不同,月光卻是一樣的,人心大概也是一樣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