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京城,好高興。到了家,走進大門,因為月光明亮,看得很清楚。比聽說的還要破敗荒涼,簡直無法形容。受託看家的人,心也荒廢了。兩家之間雖有籬笆,卻像一家人一樣,所以是對方主動要求代為照看的。即便如此,我們每有機會,也不斷送去謝禮。今晚,不讓人大聲說「怎麼會弄成這樣」。雖然覺得對方太薄情,謝禮還是要給的。
且說,有個像池塘一樣凹陷、積著水的地方。旁邊原本有松樹。五年六年之間,彷彿過了千年,有一部分已經沒了。新長出來的小松也夾雜在其中。一切都荒廢不堪,人們都說:「唉。」
沒有不想念的,在種種思念之中,在這個家裡出生的女孩沒能一起回來,是多麼悲傷啊。一起回來的人們,孩子們聚在一起大吵大鬧。在這當中,終究忍不住悲傷,悄悄地和心意相通的人互相詠歌:
「在這個家出生的孩子沒有回來,看到家裡長出了小松,真是悲傷。」
這樣說著。但似乎還意猶未盡,又這樣詠道:
「如果那個死去的孩子,能像活千年的松樹一樣長壽,一直在身邊看著,就不必在遠方經歷悲傷的離別了。」
難以忘懷、令人遺憾的事很多,但怎麼也寫不盡。總之,這種東西還是趕快撕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