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,在東五條一帶,皇太后居住的宮殿的西對屋裡,住著一位女子。有個男子,明知那是不應該去愛的人,卻深深傾心,常去探訪。
可是到了正月十日左右,女子躲到別處去了。雖然打聽到她在哪裡,但那不是尋常人能夠往來的地方,男子只能更加痛苦地過日子。
第二年正月,梅花盛開的時候,男子懷念去年的事,又來到那西對屋。站著看,坐著看,四下環顧,卻怎麼也不像去年的樣子。男子哭著,在拆去了門與障子、空蕩蕩的木板地上,一直躺到月亮西斜,想起去年而吟道:
「月不是昔日的月嗎?春不是昔日的春嗎?在一切彷彿都已改變之中,只有我這一身,仍是昔日的身。」
吟罷,在天色微明時,哭著回去了。
這位女子,一般認為是後來成為清和天皇皇后的藤原高子(二條后)。她是高貴人家的千金,已定好要入宮,所以與男子的戀情是不被允許的。月亮和春天本應不變地循環到來,可如今戀人不在,一切看起來都不同了。不變的,只有一直思念那人的自己。字數溢出的首句裡,滿溢著無法化為言語的嘆息。